(引自潇湘晨报)钱和走红,都不是我们想要的
潇湘晨报:跟我们说说“纵贯线”吧,出道至今你在圈内打拼接近30年,但如今你却甘愿像个新人一般,这背后的缘由是什么?
周华健:说白了,现在一个入行十几年的歌手是很难吸引别人的眼球的,除非你有意去制造一些新闻,但这又不是什么健康营养的事。你看我们四个,都不是那种一有红地毯就能看到我们,在那里打个招呼就走的人,要我们去找人打个架什么的,那就更不可能了。所以,其中一个办法就是我们四个聚在一块写一些新歌,做一些新的尝试。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真的在玩音乐。
潇湘晨报:你的意思是,组建“纵贯线”只是吸引大家注意你们的一个方式?
周华健:也可以这么说,但我还是希望大家用良心看“纵贯线”,我们的确在努力做音乐。有些人说,无非是几个不红的人凑在一起,再捞点钱,这个我听着就很难过了,因为红与不红其实不是绝对的,钱我们一早已经有了,做人犯不着那么贪心的。
潇湘晨报:现在唱片市场不景气,但罗大佑说你们的《北上列车》“不红怎么可能”,你如何看?
周华健:其实说白了,我们没有很在乎这件事,我们在乎的只是做音乐。原来要出专辑,随便写写十几首歌就有了,但现在面对“纵贯线”这样一个新生命时我们却不知道要写什么样的歌了,这个问题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才解决。至于它能不能在市场上卖几百万张,这不是我们考虑的部分。
缘分音乐
其他事做了一堆,路都走岔了
潇湘晨报:马上到50岁了,是否也是到了“知天命”的时候?
周华健:我没有那么细地去分过它们的不同,但总的来说,我觉得我一直都很知天命吧。
潇湘晨报:怎样理解这样的“天命”?与音乐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吗?
周华健:其实我从出第五张唱片开始就在想,到底我要唱多久?所以后来开了一个摆渡人工作室,希望可以开始另一个空间的拓展。但工作室后来很难再经营下去。我总觉得我这样的歌写过,这样的模式做过,再变我也就是一个周华健而已。这样的状态我过了十年,我在这一行上了一个高峰,拍了电影,其他事也做了一大堆,路都已经走岔了。
潇湘晨报:路都已经走岔了?这是你对自己那段时间的总结?
周华健:对,我后来就想,喜欢音乐的人去演戏干吗呢?当然,我承认我演得并不好。它也让我在之后的五年有了另外一种生活方式,我开始去享受生命,享受音乐。当我以为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的时候,生活反而出现了另一种机缘,我有机会可以组“纵贯线”。
潇湘晨报:那你以后会愿意以怎样的方式给自己的音乐生涯画上句号?梦想中的退休生活是怎样的?
周华健:我原来的所谓享受生命享受音乐,事实上就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慢慢淡出。前一阵子我接了一个音乐剧,在台北,是新拍的《水浒传》,我帮着写完了所有的配乐,插曲,主题曲,朋友很高兴,觉得让周华健写歌是一件很有福气的事。我也很高兴,让身边的朋友觉得认识我很有福气,我也很有成就感。类似这样的生活我就很享受,我觉得我可以这样活下去。
[大牌印象]
不管聊什么,他都以笑声收尾
留着中长头发的周华健,唱着《亲亲我的宝贝》的周华健,被称作是“平民歌王”的周华健,就这样在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大笑着走来。他的歌声曾经惊艳了时光,温柔了岁月,但现在这个歌者面临的是“五十知天命”的坎。所幸他一直顺势而为地生活着,不管是初出道时遭遇公司倒闭的衰事,抑或是摆渡人工作室无力维持之后的10年岔路,周华健都已放下,他所做的,只是“一笑而过”。
当周华健、罗大佑、李宗盛、张震岳四人随意地窝在沙发里时,年龄第三大的周华健更像是这个团队最合适的领头人,不似李宗盛的木讷、张震岳的轻松、罗大佑的谨慎,他只是摘下墨镜放在手边随意把玩,然后在记者提问时第一时间接过话茬,给出一个尽量完整且滴水不漏的回答。混迹娱乐圈几十年的“老狐狸”作派,一不小心就从他的言语间泄露出来。因为他接话的时候太多,以至于有“队长”之名的罗大佑往往只来得及插一句“我们高度认可他的观点”。
好在,正如“纵贯线”自己所总结的那样,这种分工倒也显出它的和谐之处来,四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呆着,坐在一起谁也没有看起来格格不入,相反,还蛮像是一回事。
除了爱说话,周华健还喜欢笑,不管聊什么,他最后都会以笑声收尾。周华健的笑点很低,随便一句话都能逗得他乐上半天。于是,半个小时的采访做完,再听录音时,周华健一人“哈哈”的大笑声几乎要占去采访时长的一小半。那快乐的气息除了感染旁人,也让大家情不自禁地放下紧张。
[生活方式]
潇湘晨报:十年前你便开始涉足副业,开设了“木偶葡园”和“粤华轩”,目前状况如何?
周华健: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,“木偶葡园”开了一年半就不行了,“粤华轩”还好,十几年了。但我都没管这些事,只是几个朋友有兴趣做而已。
潇湘晨报:你是一个聪明的生意人吗?
周华健:绝对不是,我是一个艺术家,我希望我能变成一个艺术家。(大笑)
潇湘晨报:商人会是你未来的角色吗?
周华健:绝对不会。其实我们还蛮年轻的。难道五十岁就坐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?我不会洗碗哎,洗个碗都打破碗的,我是没有多少生活经验的人,开车都会迷路,你说我五十岁不唱歌,叫我去干什么?
潇湘晨报:明星最容易惹上是非,但你出道多年,甚少绯闻及负面,这得益于什么?
周华健:我们四个人都不是那种会跑去走红地毯,晚上去酒吧喝酒,去招这种事的人。在我发第二张唱片,我已经了解自己是会一辈子做这一行的人。既然打算一辈子都做这行,那你其实是不能够这样子去玩的,这么玩也没有什么结果。
潇湘晨报:你的空闲时间会如何打发?
周华健:这样飞来飞去我们呆在候机室的时间会很多。李宗盛总是拿电脑剪辑音乐,阿岳在想着他的下首新歌的录制,我和罗大佑会拿本书出来看,大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想着音乐的事,失眠的原因都会是有一首新歌差一点没搞定。我觉得我很骄傲,他们值得我牺牲一年时间,一起来组这个乐队。
被人尊称为“大哥”的李宗盛,年纪最小、被几位大哥视为“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”的张震岳,各自从过往的音乐道路上抽身出来,加入纵贯线这个新的江湖。两代人之间,音乐和流行这个命题又能激出怎样的火花?